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棲閣

26

又用手拍了拍臉,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些,再抬頭看了看牌匾。偏紅的木材極具光澤,紋理通直,材色均一,上麵用黑色楷體提著[棲閣]二字,筆法古拙勁正,質樸方嚴。再往下看,磚石在門上砌出門樓的樣式,屋脊兩端各安置一隻吻獸。絲毫不像現代的裝飾,在這座摩登都市當中實在怪異極了。可女子當下酒精作祟,並無細想,反而鬼使神差的拉起門環,敲了敲門。古老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,伴隨著衝破耳膜的巨大響聲。女子煩躁的捂著耳朵,待聲...-

烏濛濛的天空,將微亮的星星遮蔽,月亮也在層層迷障下被掩蓋了光華,透出稀鬆的散光。G市夜晚司南路的街頭,一排排路燈發出微弱的光芒,寂靜的街道上傳來女子高跟鞋不規律的踩踏聲。

“咚.......咚......咚咚咚......”

穿著高跟鞋的女子一個步伐不穩摔在地上,昏昏沉沉,任由本該在手中的啤酒瓶滾出去老遠。

麵色緋紅的女子眼神迷離,盯著啤酒瓶滾了半響,才費力的爬起來,一晃一晃地追過去。高跟鞋踏過後遺留在地上的啤酒液體,在路燈的照耀下透著暗紅色......

女子費力的撿起空空的啤酒瓶,一抬頭就倏地看見深巷裡亮起詭異的紅燈籠。女子歪了歪頭,撿起啤酒瓶又顫悠悠的走過去。

“棲......閣......怎麼以前冇見過呢。”

女子喃喃道,又用手拍了拍臉,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些,再抬頭看了看牌匾。

偏紅的木材極具光澤,紋理通直,材色均一,上麵用黑色楷體提著[棲閣]二字,筆法古拙勁正,質樸方嚴。

再往下看,磚石在門上砌出門樓的樣式,屋脊兩端各安置一隻吻獸。

絲毫不像現代的裝飾,在這座摩登都市當中實在怪異極了。可女子當下酒精作祟,並無細想,反而鬼使神差的拉起門環,敲了敲門。

古老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,伴隨著衝破耳膜的巨大響聲。

女子煩躁的捂著耳朵,待聲音完全消散,才邊揉眼睛邊往裡走。

女子腳下的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,咚咚的悶響縈繞在整座屋子之中。隨著女子越發深入,牆上的火把一個接一個自行燃起,通道儘頭的光大亮,亮得女子隻好伸手擋了擋眼睛,待稍稍能適應之後才緩緩放下,又逢醉意湧上,女子將身子倚靠在牆上,緩緩打量這裡。

赤色木材製成的櫃子們整齊有序的擺在正堂,每一張木櫃都擺滿了形形色色疑似古董的物件。有的物件積灰許久表麵黯淡無光,而有的物件卻閃爍著點點螢光。

屋中的主人定是非富即貴,滿屋子的珍寶玉器多不勝數,即便摻雜了假物,本錢也絕對少不了。

女子粗粗點評之後再偏頭望去,廳堂右側是一道屏風,上麵似乎繪製的是百鬼夜行的畫麵,個個青麵獠牙,姿態奇特,正對著女子擺著各不相同的凶相,惡意昭然可視,女子胳膊上升起了星星點點的雞皮疙瘩,抱臂搓了搓。

頃刻,透過微薄的燭光,女子依稀能辨認出屏風後麵坐著一個身材姣好的人。

女子藉著酒意,膽子大了不少,直接繞過屏風尋了張椅子坐下,然後看向對麵的人。

一襲玄色無袖旗袍,完美勾勒出眼前人的曲線,細一看,膚白若雪,唇如胭脂,似笑非笑的望著女子,而再往上對上那雙攝人心絃的雙眸,女子覺得自己似乎清醒了不少。

“呃......你好?”

女子試探性開口。

玄衣女子抬眸稍稍打量著來人:臉上卡粉區域性脫妝,一頭波浪卷淩亂的披散在肩頭,一席大紅色吊帶衣裙十分豔麗,隻是好些地方似乎被液體浸濕得厲害。

玄衣主人對女子的招呼不作迴應,隻將茶盤中央一杯熱騰騰的茶推至女子身前。

紅裙女子傻愣愣的盯著那雙手,不知為何這人一舉一動皆是令人目不轉睛,女子不免感歎,人和人之間大不相同,瞧瞧這皮膚,吹彈可破,毫無瑕疵,膚色甚至比白種人還要白上三分,要是這人出道當明星,不知會俘獲多少少男少女芳心,必定是直接晉升頂流的程度!

女子嚥了咽口水,纔拿起茶杯,謝過玄衣主人後邊張望著四處邊問,“以前似乎冇有這家店呢,老闆,是新開的古董店嗎?”

玄衣主人嫣然一笑,淡淡的說道:“那邊的小玩意兒隻作擺設用,棲閣是間茶館,隻招待......有緣人。”

女子聽見有緣人三字,拿著茶杯的手不自覺一抖,隨後哈哈笑著一飲而儘。

飲完後女子感慨,初入口中無甚特彆,可茶入口中,飲過之後,方纔回味無窮,一抹清香殘留,抓得人心癢癢。

“老闆!好茶啊!”女子點點頭讚歎。

稍後又開始狐疑起來,“不對啊老闆你一言不合給我遞上一杯茶,你還冇跟我說價格呢!你不會想宰客吧!我我我告訴你啊我就是一窮人,要錢冇有的,要命也不給!敲詐我冇好處的!”

“你叫什麼名字。”玄衣主人略過了紅裙女子的一長串擔憂,徑直髮問。

“唐晚。”麵前的女孩笑得很燦爛,對著玄衣主人絲毫冇有戒備心。

“我可否借用你的靈魂?”

棲閣主人冷不丁的冒出這句話,唐晚瞪大了眼睛,“噢——我說呢!怎麼會有人那麼好心請我喝茶,你果然有圖謀!出賣靈魂這種事,我可不乾!”

棲閣主人輕笑出聲,似乎是被唐晚逗樂了,繼而抬眼望向對麵,噙著笑問道:“什麼條件你才肯答應我呢?”

唐晚瞧見棲閣主人的態度,聲音也小了很多,更像是在嘀咕:“什麼條件都不答應。”

“實現你一件心願,什麼都可以。”

唐晚雙眼放光,但是轉念一想,看向棲閣主人的眼裡帶了濃濃的懷疑,“真的什麼心願都可以?成為世界首富,擁有超能力這些也可以?”

棲閣主人默不作聲的打量她的腰間,那裡已經被血紅所浸染。又不忍地移開了視線,放輕了聲音:“都可以。事成之後,你提出的任何心願,我都會儘力為你實現。”

唐晚聽完後開始傻笑:“都說好看的女人會騙人,你也是。”但她忽然收了笑容,歪頭開始問:“你要我的靈魂做什麼呢?”

“人的一生,總將七情六慾嚐遍,曆經悲歡離合,於生命儘頭或是垂暮之年總將前塵拋灑,淡然處之。而有一類人,所求不得,所願不償,所愛皆失,故而厭憎世間,心生執念,至死不休。他們不入輪迴,遊離在域界邊緣,劃地自囚。囚住執念人的幻界,我們稱作華胥境。”

棲閣主人說到此處頓了頓,歎了口氣,才繼續說著:“原本華胥境的存在並不算禍事,可鎮壓修羅獄的骸玉遭歹人盜竊,不知所蹤。修羅獄鎮壓不住世間惡念,它們在暗處肆意滋生,無孔不入,也開始侵蝕華胥境。”

唐晚撓了撓頭,“可你說的這個故事跟我的靈魂有什麼關係呢?”

棲閣主人不緊不慢的回答:“剛剛說的是前言,現在要說到棲閣本身了。棲閣就是修羅獄。”

唐晚心下一驚,放大音量打斷了棲閣主人的話,“啊?你,你是認真的?”還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對麵的女子。

“現在骸玉失竊,修羅獄無法運轉。我一時之間閒得很,所以上麵就安排我去瓦解華胥境。我用預言之鏡探測過你是邕國華胥境的有緣人,想要不驚動執念人就須得藉助你的靈魂進入,因此,你才能來到棲閣。”

“哇靠!!!”唐晚驚撥出聲,“所以,這世上真的有鬼神?還有你,是鬼還是神?”

這話似乎把棲閣主人問住了,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。雖說她在神域長大,但總有很多道行頗深的神族長者總是對她搖頭歎息,感慨著:“娃娃身上濃厚的鬼氣,就算是神域最純淨的冽泉都無法消弭一二。”

棲閣主人止住了回憶,略微措辭一番,答道:“按照你們人間的話來說,我算是神域的公職人員。”

“所以,我是在幫神仙的忙?”唐晚眼裡亮晶晶,雙手還摩搓著指頭。

“算是吧。”棲閣主人含糊帶過。

“那我答應你啦!不過,想問一下,借靈魂的話我會不會很痛苦呀?”

“不會,靈魂無知覺。”棲閣主人說完此話,四周陷入了黑暗,唐晚隻能看得清對麵的女子。

接著,棲閣主人指尖忽現一隻琉璃彩蝶,隨著指尖優美清揚,彩蝶振翅飛向高空。一聲玻璃碎裂的清響後,黑暗的虛空被崩潰瓦解,一幕幕古代城池、街市與朝堂的場景在半空虛晃而過,凝練為一顆晶體,飄落下來,落在纖白玉手的掌間。

“這是千年前的邕國,而你的前世,乃是邕國定安公主。因此,以你靈魂作引,我才能不驚動執念人,進入此華胥境。”

“邕國公主......”唐晚若有所思的喃喃著。

忽然,棲閣主人湊近,指尖在唐晚額上一點,她的身體頃刻消散,凝為一隻琉璃彩蝶。她伸出纖細的手,彩蝶停靠在她手背上。

“鳳玉。”棲閣主人輕喚一聲。

一襲火紅色衣裳女子抱著一本古書從黑暗中顯現出來:“小主人,我已經研究入華胥境兩個時辰了,應該...或許,嗯...是冇問題的......吧?”

鳳玉越說越冇有底氣,摸了摸鼻頭,非常尷尬。她從小最討厭的就是看文獻了,昭華那老頭又懶得講,隻丟給她一本古書自行研究。

棲閣主人朝她眨了眨眼睛,也不是很確定的說,“就這樣吧......不行也得行啊,隻能死馬當活馬醫唄。”

說完她扭了扭脖子,深呼了一口氣,“跟凡人講話還得端出一個神仙架子,真累。”

鳳玉嘖嘖幾聲,“你說你端這架子作甚,也冇哪一項規矩框限神仙是什麼做派。”

“但是昭華老頭那些不都這樣嘛,我也不能太過吊兒郎當。”

鳳玉點點頭,似乎在出神思索彆的事情,不過須臾,她就煩躁地一擺手,對著棲閣主人勾了勾手指,“行了,你該上路了。”

棲閣主人眼神幽怨:“能不能說點吉利的?”

鳳玉眼神躲閃,抬頭假裝看星星。

“那就送我走吧,該去邕國了。”

棲閣主人起身往更深處的黑暗裡去,走到一處站定,抬頭拂去遮蔽結界,地上出現了一個閃著螢光的圖騰。

她走過去站定在圖騰上。

鳳玉捧著一本厚重的古書看了眼棲閣主人,而後臉埋在書裡,嘴裡嘰裡咕嚕的跟著念一段咒語。

圖騰上的光芒漸盛,當鳳玉唸完之後達到巔峰。強烈的光芒讓眼睛極為不適,鳳玉揚起寬大袖袍遮擋住眼睛,等到強光一過,才睜開了眼。圖騰上的人已經消失,顯然術法成功,棲閣主人應是進入華胥境了。

鳳玉滿意的點點頭,又再低頭看看古書確認一下,隨後爆發出一道超高音量的叫喊聲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!!最後一句唸錯了!!!”

鳳玉雙手合十,舉過頭頂,“對不起主人,對不起小主人,我又搞砸了......”片刻後又覺得祈禱無用,無語望天。

“天?找昭華老頭唄,萬事皆可甩鍋!嘿嘿!”

-慶幸這耳根子終於能有片刻清淨了。沈晚棲伸了個懶腰,舒展著肢體。禦醫說多走走有助於身體的恢複,於是畫棋非得拉著她到這後花園來逛一逛,後來這丫頭竟又說,路走多了怕公主累著了,又差了幾個婢女搬來了貴妃榻,於是便有了之前的榻上聽書的場景。沈晚棲身子全躺在貴妃榻上,嘴角含笑。春日的暖陽照射下來的時候被頭頂的綠蔭遮擋去了一大半,餘下點點斑駁的光影零散的撒在身上,極為舒坦,舒坦得沈晚棲開始閉目小憩。“呃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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