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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庭寺

26

閒得很,所以上麵就安排我去瓦解華胥境。我用預言之鏡探測過你是邕國華胥境的有緣人,想要不驚動執念人就須得藉助你的靈魂進入,因此,你才能來到棲閣。”“哇靠!!!”唐晚驚撥出聲,“所以,這世上真的有鬼神?還有你,是鬼還是神?”這話似乎把棲閣主人問住了,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。雖說她在神域長大,但總有很多道行頗深的神族長者總是對她搖頭歎息,感慨著:“娃娃身上濃厚的鬼氣,就算是神域最純淨的冽泉都無法消...-

翌日清晨,窗前海棠樹細長的枝椏上站了一隻活潑靈動的小鳥,迎合著微風的舒適與花朵的清香在歡快放歌,一雙小爪在枝椏上似有節奏地移動著,看得沈晚棲嘴角都含了笑。

畫棋的餘光瞧見梳妝鏡裡的自家公主笑了,將頭也望向公主的角度看了過去,窗外枝頭站了一隻小鳥,是平日裡隨處可見的景象。畫棋心裡起了疑惑,但也冇有將此事問出口,反而拉開了抽屜,從最裡邊拿出了一支步搖,戴在公主頭上。

“這隻步搖是前些年公主的生辰,段家姑娘送的,畫棋覺得這支步搖很襯公主今日的裝扮,公主覺得呢?”

說完,畫棋就緊緊盯著銅鏡,看見自家公主扭頭對著鏡子看了幾眼,不鹹不淡的點點頭,說了一聲:“尚可。”

沈晚棲站起身,雙手張開伸了個懶腰,扭扭脖子望向畫棋:“今日你是還要繼續同我說故事嗎?”

“今日不說故事了,一早的時候皇後孃娘那裡派宮娥來了信兒,讓奴婢今天帶著公主去普庭寺參拜,再見一見渡塵師太。”

“這是何緣由?”

“公主從前便喜歡去普庭寺禮佛參拜,此次病重後甦醒,定是有菩薩在保佑,可不得去寺裡還願嘛,普庭寺裡佛光四溢,正好讓公主去去晦氣,再沾上些好運氣,往後要平安順遂。”

聽完畫棋的話,沈晚棲環顧了一圈閨房,這幾日,她從未在住處見到任何與禮佛相關的物件。

“那便去吧。哦對了,昨天父皇與小鄭將軍養心殿提及的婚事,可有後文?”

“這......畫棋便不知道了。宮裡的人個個嘴都嚴得很,奴婢也是因為和柳茵沾親帶故,且聖上偏寵公主,她才願意向我透露一二。”

沈晚棲點點頭,打算既來之則安之。如果父皇鐵了心要將她嫁與鄭驍,她也不能抗旨。若父皇對自己婚事另有成算,也是之後再議的事宜,總之,目前急不得。於是她邁開腿欲前往普庭寺,頭上猛地傳來一陣劇痛感。

畫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身形不穩的晚棲,“公主,你冇事吧?”

沈晚棲一手抓著畫棋,一手扶在頭上,心下微動,側頭問道:“畫棋,我之前是因何受傷昏迷的?”

“是在普庭寺,當時公主說要去佛堂裡靜一靜,讓奴婢候在庭院外麵,當時奴婢等了很久,瞧著時辰不早了,若是再晚些回宮免不了要受娘孃的責罵,便進去佛堂尋公主,誰知,便看見公主倒在地上,腦袋旁還有一灘血跡。回宮裡經過禦醫診治之後,說公主是撞到了硬物,幾時清醒不好說。那陣子奴婢擔心死了,天天都在祈禱公主平安無事呢,不知是不是上天聽見了我的祈禱,公主在昏迷五天後就醒過來了。”

又是因為“佛”,先前畫棋說自己愛去禮佛,而這房中並無絲毫佛物,接著,又是在普庭寺出事的,自己之前到底與這所謂的“佛”有何關聯。沈晚棲思索一番,愣是無法根據寥寥數語就推測出答案,隻好說道:“走吧,去普庭寺。”

-

一輛雅氣十足的馬車駕出了陵都城,沈晚棲掀起簾布向外看去。陵都城街上人聲鼎沸,往來叫賣聲、吆喝聲不絕於耳,人人臉上洋溢著各不相同的喜悅。

這是一座黎明百姓安居樂業的國度。

沈晚棲放下簾布,在車輿裡靜心修養起來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轆轆的馬車聲在一座莊嚴肅穆的佛寺外停靠。

寺中往來百姓眾多,門前熱鬨如集市。許多小攤支起一個篷帳,或擺上木桌,或鋪上白布,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
一位尼姑瞧見了這輛雅氣十足的馬車,也還是諂笑著迎上來。這輛馬車雖外表看來並不算華麗,但車身雕花精巧,所用材質皆為上乘。陵都有些貴人出行低調,不喜鋪張,是以尼姑猜測這馬車上的人非富即貴。

湊近一瞧,原來是定安公主。尼姑臉上的笑容頓時又深了幾分。

“貴人到訪普庭寺,可是身子大好了?”

普庭寺人多複雜,像皇室宗族等人的身份不便在大庭廣眾之下顯露,

沈晚棲聞言微微一笑,“有勞掛心。”

尼姑神情一愣,頗覺得古怪,但也隻敢暗暗揣測:定安公主性情向來驕橫跋扈,今日怎的如此客氣。

但尼姑到底是世故,隻愣神一小會兒就繼續熟稔的說,“貧尼帶貴人去正華殿上香,這邊請。”

踏過一段長直向上的石梯,入目是恢弘雄偉的大殿。大殿裡供奉著一座老者的金像,麵帶笑意,一副慈愛蒼生的模樣。

沈晚棲瞧見一旁的尼姑,總覺得不太自在,於是開口道:“你先下去吧,畫棋一人伺候就夠了。”

“是,貧尼告退。”

尼姑出去後,沈晚棲指著金像問畫棋,“這金像是什麼佛?”

“是昭華神君。傳說昭華神君從前是皇室子弟,因不滿上位者濫用權力、壓榨百姓,出家為僧。他與佛頗有幾分緣分,深得當時方丈喜愛,收作了關門弟子。適逢戰亂,難民越來越多,佛寺難以接濟,於是昭華神君重返紅塵,穿甲執劍,上了戰場,與敵國交戰了三天三夜,愣是冇有退守半步。後來,天降神雷,將大地辟出一條深壑,斷絕了敵國進犯的念頭。不過,昭華神君從此也就人間蒸發了,傳言他是就此昇天,當上神仙了,所以就喊他昭華神君,立了許多他的神像,希望戰事消弭,國泰民安。”

“可邕國,戰事仍舊不斷?”沈晚棲想起了昨日畫棋說小鄭將軍也隨行上過幾回沙場。

“是啊,敵國虎視眈眈,總是時不時出兵滋擾一番,所以鄭將軍常年駐守邊疆。近日兩國締結了一個條約,才稍顯和平,而且還將鄭將軍從邊關召了回來。”

沈晚棲點點頭,上前拿了三支香。畫棋一看,趕緊上去,“取香這些事,讓畫棋來做就可以了。”

“無妨,小事而已。這三支香給你。”

畫棋愣愣的接過三支香,又見沈晚棲再取上新的,走到香燭前點燃,還不忘回頭喊她,“你還愣著做什麼?來點香呀。”

“哦......”畫棋也上前點香。

“一願邕國風調雨順,繁榮昌盛,二願父皇母後身體健康,萬事順意,三願......早日恢複記憶,行公主之責。”

一旁的畫棋也開始上香,“一願公主一願成真,二願公主二願成真,三願公主幸福美滿,餘生安樂。”

沈晚棲憋不住笑意,嬌嗔道,“你呀......”

“公主終於笑了,自您醒來後,笑意都少了許多。”

沈晚棲瞧著畫棋滿臉的欣慰,隻好點點頭,“好,我儘量多笑笑。”

“咱們去找渡塵師太吧。”畫棋可記得皇後孃孃的吩咐。

“好。”

渡塵師太居住的院落較為僻靜,四周皆是綠樹叢,青蔥林木之間一所杏黃色的院落顯現,與正華殿的金碧輝煌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,一座追求華麗,一座追求雅緻。

行至內院,沈晚棲心下微動,一股莫名的預感油然而生,“畫棋,你在內院等我。”

畫棋搖了搖頭,一臉擔憂,“公主,當初您就是在這兒受傷的,讓奴婢跟著您吧。”

“聽命。”沈晚棲不為所動,徑直走向廳堂。

廳堂的木門從內被人關上。

沈晚棲轉身一看,屋中並無來人。她瞧著那扇關閉的門,緊蹙著眉頭。

“小棲!”

背後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,聽著十分頑皮活潑。

沈晚棲轉回身,打量一番後點點頭,“我認得你的模樣,正華殿上的金像,昭華神君。”

“喲,不認得我啦?”昭華神君湊近瞧了瞧,又捋著鬍鬚嘖嘖了幾聲。“鳳玉那比我還老得多的傢夥,行事竟這般不靠譜!”

昭華神君朝著沈晚棲揮動手上不知何時變出的拂塵,她當即頭疼欲裂,坐倒在地。腦中的記憶一股腦的湧入,猶如開了水閘的洪流。

“小棲?好點了嗎?”昭華神君朝她湊近。

黎棲拍開麵前的大臉,臉上怨氣十足,“你們冇一個靠譜的。”

“嘿嘿......”昭華神君訕笑幾聲,心裡卻盤算著開溜,“那個,既然你恢複記憶了,我就趕緊離開這華胥境了哈。畢竟我隻是藉著我的神像偷摸進來的,要是待久了,神氣一泄,讓執念人發現就完了,我不壞你事!”

黎棲擺擺手,示意他趕緊離開,昭華神君也樂得腳上抹油開溜。

不隻是原先自己的記憶,就連邕國公主沈晚棲的記憶也悉數進入腦海中,黎棲需要時間消化。

在沈晚棲的記憶裡,鄭驍是她的未婚夫。可這個未婚夫卻並不簡單,他買通邕帝近侍,下藥毒殺,又將太子斬首於大殿,懸其頭顱於宮門上,更大開城門,通敵叛國,是個不忠不孝的大混蛋。

可這麼一個混蛋卻是真心愛慕公主,奈何沈晚棲堅決不從叛國賊,在兵敗城陷之時,從宮牆之上一躍而下,以身殉國。

沈晚棲的轉世是唐晚,因此她不可能是華胥境的執念人。供奉昭華神君,祈求國泰民安的邕國,最後卻得到滅國的下場,執念人究竟是邕帝還是太子呢?

-記憶,並不適宜婚配。”沈晚棲轉頭看向湖邊這一幕,在畫棋眼裡多了一份落寞的意味,好似公主自甦醒之後,興致總是缺缺,全無半分從前活潑愛笑的模樣,是公主也在因為自己失憶一事而苦惱而自責嗎?畫棋心中思緒萬千,竟一時忘了回覆沈晚棲的話,沈晚棲也並不在意,眼神定定的望著湖麵。小池裡倒映著斑駁點點的樹影,紅白相間的鯉魚在荷葉下穿梭,常言道,魚的記憶隻有七秒,它們的一生都在不斷的經曆七秒循環,若記憶意味著存在的痕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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